第六十章 金牌

    福寿堂的掌柜是个和蔼可亲的老者,从头到尾都是陈烨吩咐他做什么就做什么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在给陈烨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,问了句“怎么又裂开了。”

    坐在他们准备的马车上,九月思前想后总觉得陈烨这人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喂,你到底什么身份啊?”九月移到陈烨跟前,道:“我看之前那会,那林老爷和那些县衙的人好像挺忌惮你的。”

    陈烨闭着眼睛,感觉到旁边人的动静。缓缓的睁开眼睛,淡淡的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过几日我要回京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京?”这,是要离开了吗?

    九月说不上来,此时是什么感觉,心里木木的,想说点什么,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一样。张了张嘴,半晌只回了一个“嗯”!

    陈烨盯着九月慢慢垂下去的脸庞,眸中闪过一抹不舍。这段时间,是他人生中过得最为安宁的日子,一切都是那么纯粹,简单。

    男主人勤奋顾家,女主人热心善良,长子上进刻苦。还有无时无刻牵动着他好奇心的幺女!有时候连他甚至想成为这家中的一员。存在于他们的眼里,心里!

    可他母仇未报,大业未成。那些暗地里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人,怎么会任由他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呢。

    呵,早晚会回来的。只是……

    陈烨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,递给九月,“收好,我会回来取。”有了它,他或许也该放心了吧?

    目光所至,是一块刻着繁体“圣御”的金色牌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金牌?”

    OMG~

    即使刚才听他要走,都没有看到这一块金牌的心情来的震惊。金牌啊,那是皇帝的东西,权利的代表,如今就这么轻飘飘落在她的手中。等等,她好像把什么东西遗忘了。

    金牌,皇家?“你,你是皇子??”

    陈烨轻轻颔首,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拿出来示人。”这是保命符,有时候也会变成催命符。陈烨相信,九月应该会懂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嗯嗯嗯”九月头如捣蒜,心里百转千回,从遇见第一天开始算起,她好像做了不少大逆不道的事吧?这,他应该不会计较吧?

    看她呆呆的样子,陈烨莫名的心情大好,“我走以后,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福寿堂找老张,或者……派他们带信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,耳根子怎么红了?”额…这个不能怪她眼尖,这人皮肤嫩的像玉一般,那沾染的粉色的耳垂实在太明显了啊。

    “热的。”陈烨看向窗外,避开九月狐疑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喔,你真的是皇子啊?”

    “怎么?我看着不像?”陈烨黑了脸,语气不善。

    “像,像。”九月嗫嚅着低下头,突然一个想法蹦上心头,“那我能不能抱你大腿?”

    陈烨闻言一怔,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冷声道:“请你自重。”

    而后又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。九月看的捧腹大笑,艾玛…“陈烨啊陈烨,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。”

    九月笑的毫无形象,陈烨皱着眉头,“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?”

    “什么啊?”九月直起了腰,“我说抱大腿意思是……”不对,直接说借他的权势好像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陈烨盯着九月变来边去的脸,莫名的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你是一颗大树,而我呢,想借你树荫,乘个凉。怎么样,皇子殿下,你不会小气的拒绝吧?”九月眨巴着眼睛,笑眯眯的盯着陈烨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陈烨眉毛一挑,突然想起来之前她已经不止一次说他小气了。转而嘴角一勾“你也知道,我确实很小气,所以,我,拒,绝。”

    “喂,要不要这样啊。”九月抗议,现成的靠山就在跟前,她怎么能放过呢?

    奈何她怎么撒泼卖萌,陈烨闭着眼睛,就是一句话都不说。气的九月鬼哭狼嚎了一路,外面驾车的车夫恨不得找团棉花把耳朵塞上,好不容易坚持到苏家村,待她们下车,那车夫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,这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刚才作妖的那个啊。

    马车停在村头,天色已经擦黑,九月带着陈烨绕着小路往回走。路上九月小声问陈烨,“刚才那车夫看我的眼神不对劲,你确定他不是谁派来的奸细?”

    不得不说,自从知道身边有位皇子之后,九月已经开始阴谋论了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陈烨嗤笑一声,“他在看你是如何干嚎一路的。”

    “哎,我说你什么意思?”九月转过身,“你要是早点答应我,我还能费那么大劲折腾啊?”

    说完,才觉得两人这距离好像有点尴尬,仰着脸的时候刚好对上陈烨低下来的头。九月脸一红,连忙侧过身,这妖孽,无时无刻的勾引她犯罪,唉……再来几次,她都要忍不住上手了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娘!我们回来啦……”

    回到家,院子里只有云娘一个人在清理石磨,不见苏长林的身影。九月想着可能去了工地,至于苏景航,则被九月自动忽视了。

    “哎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吃过饭没有?”云娘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。随后又埋怨道:“你去人家家里做客怎么不提前准备准备?两手空空就跑去曾家,也不知道曾老爷和曾夫人会不会怪你失礼。”

    九月愕然,原来陈烨找的是这个理由啊。好吧,“娘,我只是陪曾小姐说说话,不打紧的。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啊,自己有分寸就好。”云娘叹了口气,儿女大了,也管不了几年了。

    九月听出了云娘语气里的失落,忙跑过去挽着她的胳膊卖起了乖。

    日子平平淡淡,就这么过了两日。

    这两日,宋远清每日都要来一趟苏家村,九月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喜悦。从陈烨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和那么一丝的不舍……

    离别将近,云娘从第二日知道陈烨要回家之后,每天变着法的做一些好吃的,不知是不是九月的错觉,她总觉得,陈烨好像有些变了,怎么说了。好像多了那么几分……人味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,再也不是幽幽一摊死水。同他说话的时候,似乎能看到他的某些想法,开心或不开心……九月觉得,大概,他也是喜欢这里的吧。

    从宋远清的口中,九月得知了刘掌柜被崔县令抄没家产,全家都被发配到边疆去了。至于兰庭生,废了双手,宋远清没有说的那么具体,只说去了他该去的地方。林家少爷在林老爷极力的周全之下,险险关了两天就放了出去,只不过,林老爷这次也是大出血,赔了整整五千两银子。

    这些,都是陈烨的意思,崔县令现在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,生怕突然查到他头上。他这几年虽然大事上没什么错处,可再小的事那也是事,就看上面的人想不想查你。

    崔县令这个愁啊,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。连往日最宠爱的小妾凑上来,他都当洪水猛兽给推开了。师爷作为崔县令的智囊袋,这个时候充分发挥了作用。

    “大人,您说那日除了林老爷不是还有曾家三爷嘛?”

    崔县令一愣,“对啊,要不是那曾小姐,找到了藏人的地方。我们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师爷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,“大人啊,您不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接近那位贵人嘛?”

    崔县令眼珠子转了一圈,“你的意思是…跟着曾家人去一趟苏家村?”

    “老爷,你且听我说,曾家姑娘和苏家女儿交好,况且这次她们有恩于苏家,若是让曾家在那位苏姑娘面前替大人您美言几句,贵人哪里您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崔县令皱着眉头,“不妥,不妥。曾二爷是我的顶头上司,他们怎么会替我说话?”

    师爷摇头,“大人,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。知府大人手在长,若真有事一时半会也伸不到我们的地盘上来。关键时刻,还是要靠大人您呐。”

    崔县令犹豫,“这,行得通?”

    “行的通!!!”

    “好,那就依师爷所言,我这就去一趟曾家。”

    师爷笑着拱拱手,“那我就先祝大人此行顺利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曾家此时

    “老爷,这东西是不是准备的有点多?”

    曾夫人看着丫鬟家丁从库房进进出出搬了不少东西放在马车上。有些不太赞同曾三爷的做法!

    “这怎么就多了,虽然说是给苏姑娘压惊,可谁不知道这东西都是送给那位的。你一个妇道人家,莫要掺和男人的事。”曾三爷指挥着丫鬟小心的把一盒人参放到了马车上。

    曾以彤知道今日要去苏家村,早早就收拾好了,这会出了园子,就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爹,您这是干嘛啊?”

    曾三爷见到自家宝贝女儿,脸上立时就笑容满面,“彤儿,这是爹给苏家准备的礼,你看看还需要添点什么不?”

    “爹,九月不会收的。你快让人把东西放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,那位……”
广告2

本站推荐